【青藤门下】
关于上帝的一切,其实就是关于人的一切,也就是关于你我的一切。
用人的视角来看待上帝,用上帝的视角来看待人。也许我们就能够更多理解,更少茫然。
我们最终会知道,人作为一种创造物,既是被创造的——就此而言,他无法超越造物主的意志;也是被选中的——就此而言,他又有了自己的自由意志。
他就在这种无法超越和自由意志中摇摆。所以他必须时刻谨慎着。
2008-04-23
从普世价值到民族主义——中国知识分子的觉醒还是蜕变?
最近发生的事情无论如何产生了一个重要影响,即越来越多的人不再相信普世价值,而投入民族主义阵营。尤其是当我们考察中国知识分子的时候,会明显发现这一点。 越来越多的人表示,无论西方媒体所宣称的“新闻自由”,还是我们早就应该接受的“民主”与“人权”,都在某种程度上带有欺骗的性质,或者都不可避免地带有地域局限性与场域特定性。也有越来越多的人表示,中国正在承受着来自西方的广泛的针对性攻击,尽管这些攻击有着某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或者在某些普世价值的掩盖之下,但本质上都不利于或都试图破坏中国的稳健崛起。 在这种情况之下,我想问的是,这是一种觉醒?还是一种蜕变?我们应当如何对待普世价值?又该如何对待民族主义?当然,在谈这些问题之前,我想先谈谈中国的知识分子。 知识分子,我倾向于认为中国是有的。 但不多。尤其是没有形成一种共同体(在这种共同体内部,尽管可能存在不同意见与不同立场,但互相尊重,至少承认彼此的学术良知)。这是令人遗憾的。当然,如果你认为知识分子就是“有知识,并从事脑力劳动”的人,我将不和你争辩。因为我们在谈论不同的对象。因为当我谈到知识分子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鲁迅,想起胡适,想起牟宗三,或者想起蔡元培。 我提到他们,是想归纳几个特质,在我看来,这些特质至少构成了知识分子的必要而不充分条件。 首先是社会责任感,具体而言,就是为民立命,就是关注社会生活,将社会利益与国家利益视为个人责任。这让我想起范仲淹,想起“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所以当鲁迅在“友邦惊诧”之时奋笔疾书的时候,为的不是个人利益。想的也不是“关我P事”。然而,在那之后呢,据雷海宗先生的说法是,“中国知识分子一言不发的本领在全世界的历史上,可以考第一名”。每念及此,心情总是无比沉痛! 其次,是有独立人格与自由精神。这也是为什么对于一个在考古(甲骨文)与文学方面都有很大建树的人,很多人却拒绝称他为知识分子的原因。再让我们想想在“反胡风”、“反右”以及“文革”运动中,许多文人的行为是多么令人心寒,令人齿冷。想到这些,我们就会知道,独立人格与自由精神是多么宝贵,也是多么难得。 最后,我想强调的事,知识分子的学术良知以及道德感。我经常在想这样一个问题,中国知识分子最缺的是什么?答案可能是批判精神。这有多种原因,比如生存空间,再比如批判言说的效用等等。批判是来源于对现状的不满,毋庸置疑,只有不满,才有进步。而批判精神则来源于学术良知和道德感。它让知识分子认为一切社会问题都具有道德属性,并且深信,如果事情错了,就要努力改正,尽管可能代价很大。 从理论上讲,知识分子希望能够对现存的社会状况进行反思,这种反思不仅包括细节上的或技术上的,还包括总体上的或伦理上的。他们致力于寻求一种所谓“良好”的社会建制,不论它如何才能获得或被构建。 从而,这里就不可避免地预设了一些普适性的价值,根据它们,反思才成为可能。只有把某种东西与范本相比较,才能发现它的不足之处,社会制度同样如此。或许有人说,一个社会状况的不足可以从其内部被发现,对于这样的说法,我建议他去理解一下为什么维特根斯坦说“私人语言”是不可能的。在我看来,没有某些关于完美的也许是模糊的概念,我们的批判也就无从展开。 从而,五四运动以来,知识分子的愿望总是改善中国,这包括许多具体的方面,经济应该更加开放与健全,制度应该更加完善与透明,弱势群体应该更加被照顾,像“城管”之类的组织要取消,法律法规应该更少冲突、也应该与社会生活更加保持一致。我们能够想到的任何一点,总有一个外在的比较。没有他者,也就没有自我。没有比较,也就没有进步。 但现在,一些事情的发生让部分知识分子改变了这种想法。这无论如何也是需要我们以及全世界的理性群体进行反思的。西方社会需要反思的是,为什么价值观的输出会突然遭到这么大的挫折,是价值观本身的问题,还是方式问题,在某种程度上,理性的东西被理性的人们所抵制,这是很难让人理解透彻的,尽管在现实生活中实实在在的发生了。而我们需要反思的也许是,普世价值观是否果然就有问题,我们本身的社会制度是否足够美好,我们的反应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否过激,以及我们今天所进行的行为是否能够给国家和人们带来真正的益处? 2001年,米洛舍维奇刚被引渡时曾说到:“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保卫我的国家与我的人民,我对此引以为傲”。在他终于死后,“暴君”、“巴尔干屠夫”等称号接踵而至。这引导人们从狭隘的民族主义情绪中走出来。托克维尔在《论美国的民主》中曾说过:“民族意志,是任何时候的阴谋家和所有时代的暴君最常盗用的口号之一”。但,我想说的是,民族主义果然有那么可怕吗?民族主义果如西方媒体所言的那样是“洪水猛兽”吗? 可能未必。当年孙文革命,所谓三民主义,民族主义即为其中之一。民族主义无非是民族群体对其归属的一种体认,而归属感则是任何人都会有的基本感情。所以每个人才不是孤立的,所以才有家庭、单位、社群、协会与国家。从而民族主义不是一个有无问题。而是一个程度问题,或者说是一个方式问题。 现在的时代已经不可避免了步入了网络2.0。网络民族主义的兴起有各种各样的复杂因素,这种民族主义可能会有谩骂(不幸的是,这已经成为一种主要的表达方式),可能非常不成熟与非理性。但应当予以包容。因为毕竟,在这之后,是一片赤诚的爱国之心。此外,民族主义的表达方式也能够让他者对中国群体产生新的认识。从而关键问题是,我们想要给他者留下一种什么样的印象呢?最后,应当承认的是,民族主义与普世价值并不冲突。当我们谈到中华民族的伟大崛起时,我们需要普世价值的引导,这没有问题。无论我们怎样去理解民主与人权,我们也总希望在以后的社会建制中,它们会更多一些,而不是更少一些。 那么,现在我试图回答这样的问题,中国知识分子从普世价值走向民族主义,是一种觉醒还是蜕变?我想答案应该是前者。这种觉醒是一种从理论姿态到实际行动的觉醒。具体而言,作为知识分子,必须坚信某些普世价值,才有可能保持充沛的批判精神。然而在行动上,知识分子作为人,必须有立场。希望我们不要因为普世价值而对中国社会产生普遍的怀疑态度,批判性建设必须稳健而非激进进行;同时我也希望不要因为民族主义,而影响我们的客观性与理性透察。 纽拉特,这位分析哲学大师有个比喻,当我们在大海中航行的时候,如果船有毛病了,我们只能部分部分地修,而不能砸烂了重建。同样,制度下的我们采取稳健的改进才是一种理性的态度。当罗蒂走向后哲学文化的时候,试图告诉我们理论和实践应该予以区别。从而, 我最后想说的还是,再强调一遍,中国的知识分子,请无论如何不要抛弃普世价值观,也请无论如何不要忘记了你们的立场。
陈坤 |
2008-04-23 17:43:49
| 知识分子,我倾向于认为中国是有的 我很怀疑 请试举一例 |
2008-04-23 17:50:10
| 06年,温家宝总理在季羡林先生的寿宴上,称其代表“中国知识分子的精神与良知”,呵呵,不知能不能作为例子 |
2008-04-23 18:44:33
当然,在这种时候谈及民族主义是有风险的 我所希望的仅仅是对这十几天来所发生的事情做一个理论上的总结 |
2008-04-25 14:10:35
| 永恒兄所言极是,但愿所有知识分子都能为祖国稳健繁荣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
2008-05-02 10:41:35
| 民主是一种奢侈品,只有在合适的土壤中才能生根发芽,抛开人类基本的生存权追求什么民主,其结果只能是多数人的暴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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