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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记事 *瞬间倒塌的都江堰新建小学和聚源中学 地震过了这么多天,情绪还被 那天,他们一行到都江堰,天已快黑了。听说一所叫新建小学的平民学校被夷为平地,想直接去现场。路上碰见许多人在议论校园的垮塌,人群中正好有两位是新建小学遇难孩子的母亲。两位经历了大悲大痛的年轻母亲,这时已经可以比较平静地讲述学校遭遇的灭顶之灾。她们说,地震一发生,老师就叫学生赶快躲桌子下面。可是四层的教学楼几乎瞬间就坍塌了,预制板根本没有钢筋,只有一些铁丝,水泥也是劣质的,一塌下来就散架,桌子承受不了成堆落下的泥沙、碎块,被压断、压垮了。两百多个孩子就这样给活埋了。两位母亲悲痛欲绝,却并不责怪让孩子们朝桌下躲的老师:如果孩子没听老师的话,赶快跑,可能还有逃生机会。但老师没有错,错的是豆腐渣工程。她们哭诉:上新建小学的都是平民的孩子,学校的建筑质量跟离它不远处的外语学校简直天壤之别。地震来临,新建小学成了一片废墟,外语学校却完好无损。对这种两所学校两重天的现状,她们似乎有些无奈:人家那学校都是当官的和有钱人的孩子,学校当然要按高标准建筑。 朋友听后百感交集。但更震撼的是现场的强烈反差。驱车过去,垮塌的学校已被圈了起来,有武警战士守着不让过去。这位战士劝说:清理过了,什么也看不到了,过去也没意思。 问起孩子遇难情况和人数,回答跟两位母亲说的大体一致:埋在下面的几百多个孩子,没有什么人活出来。 几个人被隔在警戒线外,朝坍塌的小学望过去,的确只是一片废墟了。但夜幕中看到挨着这片废墟、同为四层的商住楼依然屹立。 都江堰一向以其秀美举世闻名,更以其凝聚着古人非凡智慧的都江堰水利工程枢纽举世闻名——这个无与伦比的古老水利工程两千两百多年来一直造福川西平原,哺育出一个天府之国,而且至今运行良好。可这一次,都江堰是因为地震造成的巨大灾难为人关注,更因地震中首先倒塌的是医院和学校而为人关注。关于都江堰的学校倒塌,我觉得奇怪的是,这么多天,媒体只报道了聚源中学,伤亡也很惨重的新建小学几乎不见提及。如果不是到过现场的朋友告诉我,每天一直在收看灾情报道的我并不知道这所小学也塌了,而几百个孩子就葬身在瞬间坍塌中。过后点开这所小学垮塌后的图片,万分错愕:落下来的哪里是什么预制板,就是一滩泥沙啊! 聚源中学楼层也不高,仅三层,给塌成了一层。头天从废墟中找到了50多具孩子的遗体。这原本有1800名学生的学校究竟还有多少孩子被埋,至今也弄不清楚。 中小学在这次地震中轰然坍塌,并非都江堰独有。事实上,这足以成为国家耻辱的现象,在灾区到处发生。地震一来,总是中小学率先倒塌,无辜的孩子成了最大的牺牲者。可是昨天凤凰卫视中文台相当渲染的播出了如此不可接受、如此不得体的一幕:被困四天刚刚死里逃生的孩子举着“感谢某爷爷”的标语牌夹道欢迎。不知什么人,这种时候还忘不了拍马屁,最不可饶恕的是导演这一幕的人利用的是这些被困整整四天的孩子,他们痛失家园,很多孩子还痛失父母成了孤儿。看到这些身遭大难的孩子被当道具使用,我很难受;对那种利用人民承受的苦难,一脸僵硬的作秀,我万分恶心。( *绵阳市某高校学生宿舍旧楼安全,新楼出事 震后第二天,碰见一位同事和她的儿子。她儿子去年考入西南科技大,校址在绵阳。碰见母子俩时,这孩子刚从绵阳搭便车跑回成都。问起头天地震时学校的情况,他心有余悸,说已经有三个学生被砸死。出事的是新修学生楼,地震时许多碎砖头从楼上倾斜而下,几个学生就这样惨遭横死。同事的儿子住的是过去清华分校时期的旧宿舍楼。这些已经服役半个多世纪的旧楼经受了强烈地震的考验,震后完好无损。他告诉我,新楼看上去结实、漂亮,刚进校时,还很羡慕那些住新楼的学生。 这次地震,学校成为重灾中的重灾;同一个校园,新楼抗震能力不敌半个世纪前的旧楼。 学校是孕育未来的地方,人员又十分密集。学校的性质和特殊情况就要求抗震标准必须高于其他建筑,起码不能低于其他建筑。但事实并非如此。 面对广泛的质疑,某部门划了红线。这不足为怪,黑幕就是机密,脸面比万千条生命要紧——这都老习惯了,懒得理。倒是身为院士的工程抗震专家周锡元在答记者问时的一番话令人齿冷。周院士称校舍抗震能力差是世界性的普遍问题。为证明这一点,举了一个例子:1933年美国长滩(Long Beach)发生地震导致学校倒塌。所幸已是放学时间,没有什么学生伤亡。 对这样的解释和举证,我很困惑,既是世界性普遍现象,为何只举一个孤例?为何所举孤例还是75年前的?难道预制板里铁丝冒充钢筋外加使用劣质水泥导致新建小学塌成一滩泥沙是“世界性普遍问题”?比邻而立的商住楼及近邻外语学校都具有跟它不可同日而语的抗震力又可以归到什么样的“世界性规律”上?地震中,同事儿子所在高校新楼脆弱旧楼坚实——这旧楼可是比新楼年长了五六十岁!——,算哪门子“世界性普遍问题”? 这两天,网上爆出消息:八级地震中,X先生在绵阳承建的五所希望小学巍然屹立。昨天的电视新闻也报道了一所地震中屹立不倒的希望小学——都江堰向峨乡希望小学(记不准学校名,好像是海虹学校)。但同一震区的向峨乡中学却塌了。 几位朋友每天跑灾区。几乎跑遍所有重灾区后,发现除了北川是整个县城被夷为平地,其他地方,质量好点的建筑都没有倒。说穿了,所谓“世界性普遍问题”,其实是地地道道的中国特色问题。但中国并非自来就有此特色。去年学校一位来自长寿县的职工说起国民党时期在长寿建的师范学校,建筑结实得很,柱子起码得两人合抱,1949年以后改作中学校舍,继续使用。她八十年代在那里读高中,校舍的坚实美观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学校建筑“豆腐渣”主要是九十年代以来的新特色。这种新特色伤天害理,不追究,不埋葬,对不起数万葬身瓦砾的亡灵。 可周院士说:“抗震标准每增加一度,成本普遍增加5%-10%,我国国土面积广阔,将所有房屋标准都提高显然不现实。”那么,什么现实呢?官府、官邸的房屋标准普遍超高超豪华就很现实。这一现实跟地震一来中小学校到处坍塌竟如此反差强烈地呈两极对应。地震前看到一个配有旧时破旧县衙照片的帖子,说军阀刘文辉管辖之下,谁敢把县衙修得比学校好,县长是要被“就地正法”的。目睹如今两极对应的现实,禁不住对这莽汉肃然起敬。 *人 祸放大天灾 这些年,无节制的梯级开发使地质断裂带上布满水库,其中包括紫坪埔这样的大型水库。这些水库施工过程中的爆破、建好后的蓄水会不会刺激脆弱的地质状况而诱发地震?……禁令可以使主流媒体在这些问题上保持沉默,却阻止不了人们内心的质疑,阻止不了以其他方式发声。即使悬置这类问题,权当这次八级地震是跟地震带上的开发行为毫无关系的纯自然灾害,但人祸埋下的其他隐患扩大了灾区人民蒙受的生命财产损失,这一点,无论如何否认不了——许多校舍粉碎性倒塌就是铁证。据报道,四川省有6898栋校舍倒塌,按遇难人数平均10人的最保守估计,遇难孩子的人数是多少?其中那些由于校舍粉碎性倒塌而遇难的孩子,就死于不折不扣的人祸。而这些校舍,特别是其中公立学校的校舍建筑,是应该通过了国家相关部门的建筑质量审核的,这些部门怎么解释这样的倒塌? 灾难发生后,应对得当,可望把人的生命损失降到最低的。温总理第一时间赶赴了灾区,但对付这么大的灾难,最需要的首先是可以及时启动的救灾体系。军队责无旁贷奔赴了救灾一线,作了巨大的、可敬的努力。可是专业救援队未能第一时间参加救援。后来到了,但若干重灾区都有很多人被埋被困而亟待救援的现实也使救援队人手紧缺,需要外援,许多国家的救援队整装待发,希望在救人的黄金72小时之内能参加救援。可是72小时将过,才有四个国际救援队获准进入——还有未获准进入而打道回府的——,待抵达灾区,四天已过,对于救人来说,只能期待奇迹发生。奇迹是出现了几起,可是大批被埋者丧失了生机,新陈代谢的需要旺盛的孩子和年轻人更难获生机。17日那天,当日本救援队历经16个小时搜救,于7时25分发现并挖出一年轻母亲和婴儿的遗体,一直在现场等待的婴儿的祖母说了一句话:“如果两三天前发现,说不定还有生还希望”。我相信,只要不傻,都会有同样的想法。而对日本人,我情感复杂,但日本救援队协助救灾时表现出来的专业、敬业精神,特别是对死者的尊重,我觉得,日本已经接受了现代文明的洗礼。 大难之后,无数家庭没了孩子,无数孩子成了孤儿。在北川县某地幸存的一千多名学童,有家长认领的仅六十多人。发生地震,生命损失难以避免,但如果救灾决策切切实实以人的生命为念,许许多多生命的丧失是完全可以避免的。(未完) 地震记事(续) *重复老套路:颂扬阻断反思 12日地震发生,温家宝总理在第一时间就到了灾区。这位年近古稀的老人以最快速度奔赴每个重灾区,一处处指挥救灾。他的事必躬亲暴露了我国在突然降临的大灾难面前缺乏紧急应对机制,但人们也目睹了一位真正的公仆。他在聚源中学向操场上50多具孩子的遗体深深三鞠躬,特别是后来对登机部队官兵说的那句著名的话——“是人民在养你们,你们看着办!”——使人在窥见他的人道情怀和真性情之时,也得见他在人民与军队的关系上(当然也该延伸到人民与政府的关系上)抱有的现代政治文明理念。第四天的晚间电视新闻播出他返京前对军队救灾官兵说的话:“党和政府感谢你们,人民……”——不知怎么的,听到这,我担心接下来又成了“人民感谢你们”。但他说的是:“人民需要你们!”跟头两天官兵登机前说的那番话基于同样的理念,基本政治关系厘得很清。 但这种厘清如果仅仅是一位(或一些)政府高官的个人理念,改变不了什么。如果整个国家不能在救灾的同时认真反思,调整、理顺基本政治关系,痛下决心革除积弊,“灾难成为重生起点”,不过是良好愿望罢了。强大的政治、社会惯性力量会拼命把一切拉回原点。事实上,没两三天,惯性力量就在极力抵消和遏制民间迸发出来的重生力量。有关部门划出的三条舆 论红线最蛮横不过、也最明白不过地表示了拉回原点的决心:不得质 疑和讨 论灾 难原因,不得评论赈 灾款 物的征 集和发放,不得批评灾区官员的贪、腐、渎行为。 很快,在主流媒体上,颂扬代替了批评和反思,电视中出现了刚刚死里逃生的小孩举着标语牌夹道欢迎的画面;新闻节目回复到灾前那种轻车熟路的轨道——以高官为主角。惨绝人寰的灾难给演绎成高官活动图+高官“重要指示”、“重要讲话”。灾难现场和灾民,更多是成了背景和陪衬。然而,灾民才是主体,灾难来临,身陷绝境的灾民们在等待救援的同时顽强自救和守望相助。无数家庭彻底消失了,更多家庭从此残缺了。幸存者的未来也绝非主流媒体说的那样,会一定“更美好”。他们顷刻之间一无所有,其中至少数十万人留下终身病残,更多的人留下也许终身难以治愈的心理创伤。有些地方夷为平地,灾民得在帐篷里、活动板房里住上一两年;有些地方破坏性的强烈余震不断,而且是成千上万尸体的掩埋地,加之若干堰塞湖溃堤的威胁,灾难的迭加效应使这些地方不再适合人居住,对这些地方的灾民来说,家园已经永远失去了,但未来的安身立命之处还不知在何方。但不少媒体却迫不及待地通过稀释灾民的困苦,放大救灾成绩来“引导”舆论了。 这次地震,受灾面积受灾人数大得惊人,仅几个极重灾区,灾民人数就高达数百万。对灾民来说,处在聚光灯下得到较多照应的是少数。没有处在聚光灯下的灾民,他们的艰难无助,使目睹过实情的自愿者万分震撼。即使前一部分灾民,生活也已经被永远改变了。事实上,聚光灯下的日子并好受,特别当一些无良媒体为了表现该死的“政治正确性”,翻来覆去地以愚蠢而粗暴的提问去撕裂灾民心灵伤口,对灾民来说,无异于心灵受刑。这种残酷做法,连孩子也不放过。灾难太大,生活环境突然改变,灾民对所发生的事情,需要很长时间去咀嚼、消化,而那些失去亲人的孤儿、失去健全四肢的孩子,别说短短十几天,就是数月之后,也不一定真正明白所发生的一切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可配合某种宣传口径的无良记者喜欢习惯性的把话筒朝并不明白地震是怎样改变了自己生活的孩子嘴边一送,抓住一两句童言就胡乱下结论说“他们很开心”,营造虚假的乐观气象,掩饰问题,把人们的视线从必须追究和反思的事情上移开。 然而,灾民身上已经扛了太多、太沉的苦难,他们在忍辱负重。把配合媒体、配合领导的任务压在灾民身上,实在过分!吹嘘“胜利”、颂扬政府,制造施恩于灾民的舆论,更是不文明、不得体。数万遇难者尸骨未寒、也许更多遇难者连遗体再也无法找到,无数灾民流离失所,上千万的人还处在不停的余震威胁之下,有什么胜利好谈?而政府领导抗灾,职责所在,做得好,中国现实情况下,鼓励鼓励也无妨,但值不得颂扬;做得不好,社会各界的批评指责、追究责任,理所当然,何况这是一个世界上最庞大最昂贵的政府!最无耻的是在感恩问题上颠倒关系,制造蒙昧。中国人对苦难的承受力世界超强,不到万不得已,总在忍辱负重,否则,以我国天灾人祸频仍而且老是不吸取教训、老是让人民承受后果的现实,哪能如此安稳?这次遭逢大难,灾民也很少抱怨,民间救助的启动更是迅速而广泛,这些使政府减少了很大压力。政府实在该对人民怀抱感恩之心,怎么好意思喧宾夺主? *“谣言谣言,说着说着就真了” 痼疾难医,一点不假。人民遭此大难,也挡不住一些公权机构的恶习表演。 说谎好似家常便饭,是典型恶习之一。前些天,17岁的自愿者被卫生厅官员打耳光的消息网上不胫而走。卫生厅负责人迅速出来辟谣。但事情发展很快就非常有戏剧性了。有视频、有证人,抵赖不了。于是有了下午辟谣,晚上道歉。 “说着说着就真了”不是什么孤例。短短几天,别的地方不敢说,但成都人就接连见识了好几起。地震后第二天,从电视屏幕下方的字幕滚动新闻得知紫坪埔面板出现裂缝、电站机组停机的消息;次日称是造谣;再次日,还真有险情。而这个巨型水库可是关系了上千万人的安危,如果因为地震造成的这些损伤使其不能在主汛期到来前正常放水,一旦在余震和上游洪水夹击下发生溃堤,用凤凰台一位前线记者的话说:不仅都江堰保不住,成都也保不住。 几乎同时发生的有害化学物质“泄露门”事件,同样经过了辟谣到承认这样一个循环。震后第二天,成都就在传什邡化工厂的氨气、氯气发生泄露,可能污染水源。而自来水突然停水几个小时也加深了担忧。有关部门出来辟谣,斩钉截铁地称化工厂受损、化学物质泄露和水源受污染,纯属造谣。但不多久,所谓“纯属造谣”的化工厂受损、氨气、氯气发生泄露的消息又被证实了。从电视可以看到躺在担架上的工人正在叙述泄露的氯气对他们的伤害。工人还告诉记者,不少参加化工厂抢险的武警战士受了伤。传言中唯一可能失实的是水质问题。然而,如果真有泄露,人们对水源受污染的担心难道不在合理推测范围吗? 最邪的是帐篷门。救灾帐篷出现在并非重灾区的成都某小区。市民举报、现场冲突、肢体接触……。接下来,警方迅速出击,铁拳重重砸向监督救灾物品、挺身出来反对挪用的市民,以“造谣”、“诬陷”罪名,一口气重处了8人。跟地震发生之前那两天抓捕、通缉数位反对P X项目的成都散-步市民如出一辙。 警方把本来并不复杂的事情办成了疑案。结果自然是人们对公权机构诚信度的更多怀疑。 捐款热潮中一些机构的恶劣行径也加深人们的不信任。地震后没几天,一些权力机构利用捐钱作秀,大大表现了一番慷慨,下来却把认捐的钱转嫁给自己管辖的小企业小商贩。摊“捐”也时有发生。成都周边的郫县紧邻重灾区都江堰和彭州,多有伤亡和财产损失。但那里一些乡镇却在向农民按人头摊“捐”。捐钱捐物,是自主自愿行为,摊“捐”这种滥用公权的强制行为扭曲了捐助的性质。实际上,在突如其来的灾难面前,就连许多经济困顿、承受着通货膨胀压力的低收入者也在慷慨解囊。那些被强制“捐钱”的农民不少人已经做出了自愿捐赠。许多人对自己捐出的钱是不是真能用在灾民身上,是很担心的。这种基于长期经验教训的担心再合理不过。前天,父亲一位老友来电话就表示了这种担心。我告诉他,我们就是不相信那些机构,所以自己凑钱,直接根据灾民需要来处理。有条件的每天跑灾区,了解救助盲点,便于定向捐助。老人说:“年龄大了,没这个条件啊。不捐,心里不安;捐了,难保不被吃掉。”我说:其实官员少浪费点,“三公”消费节制一点,救灾和重建资金就都有了。这位有六十五年党龄的老人这样回答我:“他们已经吃惯了、特权享受惯了,嘴巴管不住了!控制不住啊。” *义犬消息 大地震中受难的不仅是人,动物也在受难。跟人一样,它们也在失去家园、失去父母子女兄弟姊妹,也在恐惧、饥饿中煎熬。它们也是需要救助的灾民。但除了大熊猫,其他动物没有得到应有的人道关怀。令人遗憾和难受。 不过,有两只小黄狗牵动了很多人的心。两个小家伙是灾民,也是救人义工。彭州一位王姓老太被困时,这两只不知哪里来的陌生小狗对她不离不弃,不断从外面衔东西给她,不断添她的脸,使她支撑了196个小时,最终获救。 可是一个消息传来:无人认领的狗将被处置。两只小狗的命运顿时成为众多人关注的热点。 几天来,有关小狗命运的种种消息让人揪心。昨天中午,四川电视新闻屏幕下方字幕新闻中出现一条消息:“王老太欲收养义犬被拒”。看到这条消息,我以为两只小狗要遭灭顶之灾了,一下紧张起来,立刻给好友郭芳打电话。她是一个特别热心的人,地震第二天就要去献血,开车去了几个献血站排队也没献成。我请她想办法,她马上就动了起来。放下电话后,突然想起几天前一则消息:亚洲黑熊救护中心到灾区救助流浪狗。这家机构就在新都龙桥,我去过,工作人员极有爱心,由他们出面收养再理想不过。拨通外事经理 没多一会,郭芳来电话了。她也想到了请黑熊救护中心出面,从那里得知小狗的消息。终于都松了口气。但我在想,由于众人关注,两只小狗是逃过了噩运。其他呢? 昨晚,凤凰台和四川台联合举办大型赈灾义演会,主题是“以生命的名义”。不知道这个主题说的“生命”是不是也包括一些人眼里“卑微的”生命? |



